美国收入不平等的百年演变

核心讲解

美国近百年的不平等像一口锅。第一阶段是1913—1940年：城镇化、工业化，1920年代"咆哮的20年代"股市和地产泡沫推高了不平等，1929年崩盘，罗斯福新政（以工代赈、社保、银行改革）出手应对。第二阶段是1940—1980年的"大压缩"：高度累进税、强大工会、战时工资管制，加上美国制造业在战后几乎没有竞争者，家庭基尼系数降到约0.35—0.37，前1%收入份额从约两成降到约一成。这是美国中产最兴旺的时期。第三阶段是1980年至今的"大分歧"：产业外移、减税、工会衰落，不平等回到大萧条前水平，每次危机后财富更向头部集中。作者认为最终是凯恩斯主义帮美国走出大萧条【观点见编者注】。

要点

• 三段：1940年前加剧、1940—1980大压缩、1980后大分歧。
• 大压缩靠高累进税、强工会、战时管制和制造业无竞争。
• 大分歧源于产业外移、减税、工会衰落。
• 每次危机后财富更向头部集中。

常见误区

• 以为美国不平等一直上升。它经历了先压平再拉开的过程。
• 以为大萧条让不平等自动下降。那是富人财富缩水的被动结果。
• 以为新政完全靠财政。复苏更多与脱离金本位后的货币扩张有关。

编者注

• 勘误原书称"1930年股票价值下降90%"，实际道琼斯指数从1929年9月高点到1932年7月低点累计跌约89%，历时近三年；原书称1973年OPEC把油价提至10.651美元，通行数据为自1974年1月起11.651美元。
• 观点"最终是凯恩斯主义帮美国走出大萧条"是作者判断；不少经济史研究认为1933年后复苏主要来自脱离金本位后的货币扩张和预期改变，完全复苏靠二战军费。
• 补充美国2019年家庭收入基尼系数约0.454，与普查局按住户口径的0.484口径不同，比较时需注明。

多方视角

作者的看法

罗斯福政府用财政扩张、以工代赈，通过新政重建复苏和再通胀的预期，凯恩斯主义帮助美国走出大萧条。

不同的看法

• 罗默（1992）认为1933年后复苏主要来自黄金流入带来的货币扩张，财政政策作用很小。
• 弗里德曼和施瓦茨把大萧条深重归因于美联储任由货币存量收缩。
• 失业率直到1941年仍在两位数，完全复苏依靠二战军费。

支持作者的理由

• 艾格森认为罗斯福放弃金本位、承诺再通胀的政策转变，改变了通缩预期，是1933年复苏的关键。
• 二战大规模财政扩张迅速实现充分就业，常被视为凯恩斯财政有效的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