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行被资产价格绑架

核心讲解

作者认为，宽松货币政策像蜜糖，一时好用，却会慢慢捆住央行的手脚。在经济低迷期放水救实体，复苏很慢，资金却先把金融资产推高。等资产涨到高位，央行发现自己骑虎难下：如果这时候收紧货币给资产价格挤水分，资产暴跌叠加尚未恢复的经济，会形成双重打击，这种系统性风险央行承担不起。

于是央行只能"略微捏紧拳头"，让市场在可控范围内小调，留着工具应对下一次危机。时间一长，作者判断，央行和高资产价格像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：央行不想市场大波动，资产却借着流动性越涨越贵，央行等于在"养蛊"。作者据此认为，利率调控空间越来越小，这是走向零利率、乃至负利率的"死结"，并以VIX频繁抬升作为市场紧绷的旁证。

要说明的是，这是作者的判断。截至成书时，书中"负利率不可避免"的推论带有很强的预见性；成书后主要央行动向已大不相同【时效】。对普通人，这个视角的价值在于理解一个现实：央行不会只看物价来决定加息降息，金融市场的脸色，常常也是政策的重要约束。

要点

• 宽松救实体见效慢，却先推高金融资产价格。
• 央行一旦收紧，资产暴跌叠加经济未复苏，形成双重打击，故只能有限收紧。
• 作者认为政策空间越用越小，终将滑向零利率甚至负利率。
• 这是作者的判断，成书后全球央行已大幅加息并退出负利率。

常见误区

• 以为央行可以随时无顾虑地加息收紧。资产市场已成为政策的重要约束。
• 以为"被绑架"意味着央行完全无所作为。它仍会小幅调整，只是幅度受限。
• 把作者"负利率不可避免"当作定论。这是预测，且与成书后的实践不符。

编者注

• 观点"央行收紧会引发资产暴跌与经济双重打击、只能有限收紧、最终滑向负利率"是作者的判断，俗称"美联储看跌期权"有一定实证，但2022年美联储在股市下跌约两成时仍快速加息，说明通胀压力足够大时央行会容忍资产调整。
• 时效本书判断"负利率不可避免"。实际上美联储从未实行负利率，并于2022—2023年把联邦基金利率提到5.25%—5.5%；欧洲央行2022年退出负利率，日本银行2024年3月结束负利率。这一判断需要结合后续发展看待。

多方视角

作者的看法

宽松推高资产价格后，央行若收紧会引发资产暴跌和经济未复苏的双重打击，只能有限收紧，政策空间越来越小，最终滑向零利率甚至负利率，央行等于"养蛊"，被高资产价格反向绑架。

不同的看法

• 2022年美联储面对高通胀，在股债双跌的情况下仍以几十年来最快速度加息，说明当物价稳定目标优先时，央行会接受资产价格的大幅调整。
• 主流观点认为，资产价格只有在影响就业和通胀前景时才进入央行决策；央行救市更多是因为金融动荡会传导到实体，并非真的被"绑架"。

支持作者的理由

• 有研究发现，美股大跌后美联储更倾向于降息，股市表现是其内部讨论的重要考量，即"美联储看跌期权"。
• 2019年美联储在2018年底股市大跌后停止加息转向降息，2020年3月疫情冲击下迅速降至零利率并无限量购债，都显示资产价格对政策的约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