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观照也是一种理性化

核心讲解

韦伯列举理性化的方向时，故意把一个反直觉的例子摆了出来：理性化的经济生活、理性化的技术、理性化的科学研究之外，还有理性化的神秘观照。乍听之下，“神秘”与“理性”应当彼此排斥，可作者提醒：一种修炼若有固定步骤、讲究方法、排斥随意与狂热，它在形式上就是理性化的。

这一看法的用意，是防止读者把“理性”等同于“算账逐利”。神秘的内心体验，只要被整理成可传授、可重复的修行技术，就具备了理性化的结构。反过来，逐利经营也只是诸多理性化方向中的一种，而非理性本身的全部。

作者据此反对一种简化：以为现代社会的理性化就是把一切都变成金钱计算。他要保留一个更宽的视野——理性可以朝出世的、内心的方向走，也可以朝入世的、经营的方向走。本书真正关心的，是后一种理性化如何与宗教伦理结合。

要点

• 韦伯把神秘观照列入理性化的方向之一，打破理性等于逐利的刻板印象。
• 神秘体验一旦被整理成可重复、可传授的方法，就具备理性化的形式结构。
• 这一说法拓宽了“理性”的范围，为后续区分入世与出世理性化埋下伏笔。

常见误区

• 把“理性化”只理解为经济计算和科层管理，忽略内心修炼也能方法化。
• 以为神秘体验天然是反理性的，看不到它内部可能有严格的程序。
• 用这一说法否定经济理性化的特殊性，误以为所有理性化都一样。

编者注

• 观点“神秘观照也是一种理性化”是韦伯为拓宽理性概念而提出的主张；批评者认为这会使“理性化”过于宽泛，削弱其分析力，详见“多方视角”。

多方视角

作者的看法

理性化有多重面向，神秘观照也可以是一种有方法的理性化；理性与否，取决于观察的立场。

不同的看法

• 批评者认为，把“神秘观照”也称为理性化，会使“理性化”这一概念过于宽泛，削弱它区分不同社会现象的分析力。

支持作者的理由

• 若坚持理性只等于工具计算，就无法解释各大宗教中那些高度程式化的修行传统，也看不清现代理性化的复杂来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