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产阶级是西方特有的概念

核心讲解

韦伯提出一个很强的判断：“公民”这一概念在西方之外从未存在过，“资产阶级”这一概念在现代西方之外也从未存在过。他的意思不是说别的地方没有富人或商人，而是说：作为一个在法律上享有特定权利、并与“无产阶级”相对而立的社会阶层，资产阶级只在西方城市的历史中形成。

在韦伯看来，这种阶层格局与自由劳动的理性组织是一体两面：一端是拥有资本、组织生产的资产阶级，另一端是形式上自由、出卖劳动力的无产阶级。二者都是西方近代城市与法律制度的产物。

需要保守对待的是，这一判断相当强。比较城市史研究指出，中国宋明市镇、伊斯兰城市的行会、日本的町人、印度的商人种姓，都存在过类似的城市商业群体；韦伯自己在《城市》一书中也承认，差异更多是程度和法律形态的问题。因此，把它理解为“韦伯的比较判断”，比理解为“历史定论”更稳妥。书外

要点

• 韦伯认为公民、资产阶级是西方城市与法律特有的阶层概念。
• 它与自由劳动的理性组织互为表里，对应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两极。
• 这是一个很强的比较判断，不宜当作历史定论。
• 其他文明存在类似城市商业群体，差异更多在程度与法律形态。

常见误区

• 把“西方才有资产阶级”理解成别的地方没有富商大贾。
• 忽略韦伯强调的是法律地位与阶层关系，而非财富本身。
• 把这一强判断当成无可争议的事实，而不是有待检验的论断。

编者注

• 观点“公民、资产阶级概念在现代西方之外从未存在”是韦伯的判断，争议很强；Rowe 等对汉口自治商人团体的研究、日本町人、印度商人种姓等都构成反例，详见“多方视角”与待人工确认框。

多方视角

作者的看法

“公民”与“资产阶级”是西方城市独特的法律与政治产物，别处只有程度不同的类似群体。

不同的看法

• Rowe 等对汉口等中国城市社会的研究显示，那里存在自治性的商人团体；日本町人、伊斯兰行会、印度商人种姓也都具备类似的城市商业阶层特征。

支持作者的理由

• 作为与“自由雇佣劳动”相对立的、在法律上定型的资产阶级，确实主要是西方近代城市与法律制度的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