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音焦虑与文化认同

核心讲解

1760年代的伦敦，苏格兰人是被嘲笑的对象。包斯威尔初到伦敦，见约翰逊第一句就说"我确实来自苏格兰，但这不是我的错"；剧院里观众高喊"苏格兰人滚出去"，威尔克斯连篇辱骂苏格兰移民。休谟、包斯威尔都带着改不掉的苏格兰口音在伦敦闯天下，连将军都怀疑"任何苏格兰人的英语都达不到完美"。

出人意料的是，这种歧视没有激起怨恨，反而激起了学习热情。1761年夏，爱尔兰演员谢里丹到爱丁堡开英语发声讲座，每人收费一几尼，三百多位地方精英踊跃参加，还要求为女士单独开班；市议会甚至授予他荣誉市民。

但英国化并没有让他们变成英格兰人。卡姆斯在法庭上仍说苏格兰话，彭斯等诗人能双语写作，包斯威尔在脑子里用苏格兰语吐槽卢梭。结果是：形式上用英语、骨子里仍是苏格兰人；他们精通并改造了英语，让休谟、罗伯逊教英国人写哲学式历史，让包斯威尔的传记、斯密的《国富论》成为英语杰作。

要点

• 伦敦反苏格兰情绪强烈，休谟、包斯威尔都受口音嘲讽。
• 1761年谢里丹爱丁堡讲座收费一几尼，三百多精英报名学英语。
• 他们双语并用，形式上英语化，骨子里仍是苏格兰人。
• 作者视之为"逆转文化帝国主义"：用英语改造英语文化。

常见误区

• 以为口音焦虑导致自卑与怨恨——苏格兰精英的反应是花钱学、然后反超。
• 以为学英语就丢了文化根——卡姆斯、彭斯、包斯威尔都保留苏格兰语。
• 把"形式上用英语"理解成被同化——他们用英语写出了英语文学的杰作。

编者注

• 观点"逆转文化帝国主义"是作者的评价；有批评者认为这恰恰说明苏格兰启蒙运动向英国文化霸权屈服，详见「多方视角」。

多方视角

作者的看法

英国化没有让苏格兰知识分子抛弃本民族特征，反而促使他们精通并改造英语文化，是逆转文化帝国主义的典型。

不同的看法

• 批评者认为，苏格兰精英自愿付费学伦敦发音、以英语为唯一正式语言，本身就是向英国文化帝国主义低头；放弃盖尔语与苏格兰语的书面地位就是文化投降。

支持作者的理由

• 卡姆斯在法庭上仍用苏格兰话，诗人双语创作，包斯威尔用苏格兰语思考。
• 休谟、罗伯逊、斯密、包斯威尔用英语写出了定义现代史学、经济学与传记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