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略性贸易政策

核心讲解

既然有些产业能长期拿到经济租金、还能产生技术外溢、带动整个产业链，政府能不能出手帮本国企业抢到这块地盘？这就是战略性贸易政策的核心想法。它通常追溯到布兰德和斯宾塞在1985年的研究：在寡头竞争的格局下，政府给本国企业一笔补贴，可以帮它在国际竞争中把对手挤出去、独占超额利润书外。

常见的手段包括提高关税限制外国产品、给本国企业财政补贴和优惠信贷、推动企业间协同、把政策向关键产业倾斜。原书认为，家电、集成电路、半导体这类能带动产业集聚的关键环节，都曾被当作战略性产业来扶持。

作者由此提出一个有争议的看法：国家之间其实不是自由市场竞争关系，而是战略性竞争关系。他以美国里根时期为例：里根一边高唱开放市场、推动自由贸易，一边又动用配额和关税，还在1985年否决了国会一部过度保护主义的纺织品法案。作者认为，里根并不是纯粹的自由贸易者，他的核心是在美国主导的框架下去修复全球失衡、在自己制定的规则下搞“自由贸易”。

关键是分清“理论”和“政策”：某些产业有租金外溢是一回事，政府能否选对产业、补贴会不会被利益集团俘获、会不会招来报复，是另一回事。

要点

• 核心想法：用关税、补贴、信贷扶持能产生租金和技术外溢的战略产业。
• 理论通常追溯到布兰德和斯宾塞1985年的寡头竞争补贴模型。
• 作者认为大国间是战略性竞争关系，而非纯粹自由竞争。
• 以里根为例：一边推动开放，一边用配额关税，在自己主导的框架下修复失衡。

常见误区

• 以为自由贸易理论被完全抛弃。扶持是手段，理论解释租金外溢，不等于政策必然成功。
• 以为政府总能选对该扶持的产业。选错、补贴被利益集团俘获、招致报复都是常见代价。
• 把“战略性贸易政策”简单等同于闭关锁国。它往往是“边开放边定向扶持”。

编者注

• 勘误原书称“里根成立了世界贸易组织、取消了关税及贸易总协定、还签署了北美自由贸易协议”。实际世界贸易组织1995年才成立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1992年由老布什签署、1994年生效；里根任内（1981—1989）发起了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合谈判（1986年），并签署了美加自由贸易协定（1988年）。
• 补充战略性贸易政策理论通常追溯到布兰德和斯宾塞1985年的研究，其机制是政府补贴帮助本国企业在寡头竞争中抢占租金，与新贸易理论同属不完全竞争贸易理论。

多方视角

作者的看法

作者认为国家间是战略性竞争关系；里根并非纯粹的自由贸易者，而是一边推动开放市场、一边使用配额和关税，在美国主导的框架下修复失衡。

不同的看法

• 多数经济史学者仍把里根视为总体上推动贸易自由化的总统：他发起了乌拉圭回合、签署了美加自贸协定，配额等措施多是在国会保护主义压力下的妥协。
• 战略性贸易政策的批评者认为，政府很难事先选对产业，补贴容易被利益集团俘获，并可能招致对方报复，最终两败俱伤。

支持作者的理由

• 2008年后各国普遍加强产业政策，半导体、新能源等领域的补贴竞赛，说明大国确实在主动争夺关键产业的有利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