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旧式反资本主义

核心讲解

作者提出一个反常识的判断：为什么一些理性、守法甚至开明的知识分子——如塞缪尔·约翰逊、亚历山大·蒲柏——会暗中同情企图颠覆政府的詹姆斯党？答案不是斯图亚特家族本人值得效忠，而是一种怀旧。作者认为，詹姆斯党寄托了人们对一个被美化的过去的向往：在那里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，安分守己、社会和睦。

这种怀旧颂赞农业社会与传统地主的权威，憎恶新兴资本主义的一切——竞争、掠夺、挥霍，贪利的商人、粗俗的暴发户，以及一边造产品一边破坏自然。作者甚至把它比作"18世纪的马克思主义批判"：同样关心"公正"，只不过在他们的词典里，公正意味着下等人服从上等人、佃农服从地主、人民服从国王和教会。

作者特别区分两地：在英格兰和低地，这主要是向后看的情绪；但在高地，支持斯图亚特并非怀旧，而是现实政治——氏族首领本就靠王室强化权威。作者认为，这种对稳定等级社会的渴望后来汇入浪漫主义，成为对现代商业文明最早的系统批判之一。

要点

• 作者认为詹姆斯党的吸引力在于怀旧，而非王朝本身。
• 它颂赞农业等级社会，憎恶竞争、掠夺与挥霍。
• 作者将其类比为18世纪版的社会批判。
• 作者强调高地与低地动机不同：低地是情绪，高地是现实政治。

常见误区

• 以为詹姆斯党人只是保皇、要复辟斯图亚特——作者指出更深的动力是怀旧。
• 以为同情者都是愚昧反动——作者说其中不乏开明知识分子。
• 以为这是纯粹苏格兰现象——作者认为它是浪漫主义批判的源头之一。

编者注

• 观点"詹姆斯党是18世纪版反资本主义批判"是作者赫尔曼的解读；詹姆斯党动机本就包含宗教与王朝因素，并非单纯反商业，见「多方视角」。

多方视角

作者的看法

詹姆斯党运动的思想内核是对传统农业等级社会的怀旧，及其对新兴资本主义竞争、掠夺与挥霍的憎恶；作者将其比作18世纪的马克思主义批判，并视其为浪漫主义的源头。

不同的看法

• 史学界多认为詹姆斯党人的动机是多元的：天主教复辟、王朝正统、对汉诺威新教王朝的不满，以及地方政治利益，不能简化为"反资本主义"一种情绪。

支持作者的理由

• 作者举出约翰逊、蒲柏等开明知识分子私下同情詹姆斯党，说明吸引力不止于保皇，而在某种社会理想。
• 怀旧情绪确实后来经奥西恩、历史小说等汇入浪漫主义。